《唐诗300首》226.新嫁娘

新嫁娘①
王建
三日入厨下,
洗手作羹汤②。
未谙姑食性③,
先遣小姑尝④。
【注释】
①原题三首,此为第三。②三口二句:古俗婚后三日,新娘须下厨烹调,以明侍奉公婆之职责。
③谙:熟悉。姑:婆婆。④遣:使,此有央请之意。
【语译】
三朝日,新妇忙;依礼数,下厨房。素手来洗净,细心作羹汤。未知婆婆口味怎么样,请你小姑呀,先来替我尝一尝。
【赏析】
这首一看就懂的风俗小诗,却有挹之无穷的余味。作羹汤而先洗手,未奉公婆而先遣人品尝,可见这位新娘的细心、审慎。不请别人,专找与婆婆最为亲近的小姑,又可见其设想周到,敏慧可人。再进一步玩味,仅仅三日,这新妇已能请动小姑为她谋画,则姑嫂关系已经不差,也可见这位仅仅一现的小姑也并不如一般小姑那样往往刁蛮难服侍。至于那位在这小小场景背后的婆婆,也多少使人感到旧时家长的威严。二十字中人物性格呼之欲出,风俗人情盎然纸上。有人说这诗是表现古代家庭中媳妇受压迫,这恐怕是过于政治化了。诗人要表现的,仅仅是纯朴的民间风情,试看前二首即可明白:
邻家人未识,床上坐堆堆。郎来傍门户,满口索钱财。锦障两边横,遮掩侍娘行。遣郎铺簟席,相并拜亲情。
二诗并见唐时婚嫁礼俗,那位“郎”君颇有趣,你能想像出他的性格吗?我想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日后小夫妻俩,必定是“妇唱夫随”而非夫唱妇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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