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唐诗300首》238.玉阶怨

玉阶怨①
李白
玉阶生白露②,
夜久侵罗袜③。
却下水精帘④,
玲珑望秋月⑤。
【注释】
①玉阶怨:乐府《相和歌·楚调曲》。始作于南齐谢跳。玉阶,玉砌台阶。②白露:秋露。前屡见。
③侵:渐渐沾湿。罗袜:丝绸所制袜子。④水精:即水晶。⑤玲珑:指隔帘望月朦胧晶莹状。
【语译】
白玉殿阶秋露滴,人佇立,夜深沉,罗袜浸湿浑不觉。恹恹归房去,垂下水精帘,隔帘望;影玲珑,是秋月。
【赏析】
她,夜久还在玉阶伫立,直待凉露沾湿了罗袜,应当是后半夜了。前二句造成悬念,这女主人公必有所望,必有所怨。望而不得,怨而无绪,她无奈回房下帘,然而从“玲珑望秋月”中,可知她的心尚未归来,“隔千里兮共明月”,望月象喻别离,至此方知她是在等待着盼不见的他。全诗不着“怨”字,却用暗示极写其怨。出而复入,隔而还见,由悬念到反挑的结构布局,使怨的意脉表现得回环萦曲;而玉阶、白露、罗袜、水精帘、秋月,这些白而晶莹的事物相叠加,收束于“玲珑”以传神,又使这怨思浮漾于清丽而朦胧的氛围之中,从而给人恍惚若梦思,幽美朦胧的感觉。小诗的魅力即在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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