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唐诗300首》244.芙蓉楼送辛渐

芙蓉楼送辛渐①
王昌龄
寒雨连江夜入吴②,
平明送客楚山孤③。
洛阳亲友如相问,
一片冰心在玉壶④。
【注释】
①开元二十九年(七四一)昌龄为江宁(今江苏南京)丞,作于此期。原题二首,此为第一。芙蓉楼,在润州(今江苏镇江)城西北,三国吴初年建,晋刺史王恭改建。辛渐,昌龄密友。②吴:润州春秋时属吴国。③平明:拂晓。楚山:故楚之山。辛渐此行向洛阳,由润州北上,经故楚之地。④“一片”句:鲍照
《白头吟》“清如玉壶冰”,此化用其语。又开元时姚崇《冰壶诫》“内怀冰清,外涵玉润”,可为之作注。
【语译】
夜来秋雨寒,江天弥漫,浸淫到故吴;拂晓起,送君远行,望中楚山,青青分外孤。此行到洛阳,亲戚故友来相问;烦君传言,只道我:恰如冰心在玉壶。
【赏析】
“平明送客楚山孤”是一诗中心,却从昨夜“寒雨连江夜入吴”写起,江上的一夜寒雨通过“入”字的表现力,似乎浸淫得诗人的心田一片寒峭,一片迷惘。于是望中友人舟向的青青楚山便显得分外地孤独。“寒”字、“孤”字虽是实景,却也浸透了诗人心情。吴是送别地,楚是舟经处,由此引到洛阳—离舟目的地。“洛阳亲友如相问,一片冰心在玉壶”,玉壶冰与“寒”、与“孤”又前后相映。诗人借向亲友表明心迹,暗示了这“寒”这“孤”的由来。是的,要使世人理解自己的玉壶冰心,太难太难,不免顿起寒意孤意。《河岳英灵集》记昌龄“晚节不矜细行,谤议沸腾”,此诗当有为而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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