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唐诗300首》249.下江陵

下江陵①
李白
朝辞白帝彩云间②,
千里江陵一日还。
两岸猿声啼不住,
轻舟已过万重山③。
【注释】
①题一作《朝发白帝城》,又作《白帝下江陵》。肃宗乾元二年(七五九)李白因永王磷谋反事牵连得罪,流放夜郎,行至白帝城遇赦,乘舟东返,本诗出峡时作。②白帝:城名,东汉公孙述所筑,故址在今重庆奉节白帝山上。③“千里”三句:《太平御览》卷五十三引盛弘之《荆州记》:“三峡七百里中,两岸连山,略无阙处。重岩叠嶂,隐天蔽日,自非亭午夜分,不见日月。至于夏水襄陵,沿溯阻绝,或王命急宣,有时朝发白帝,暮至江陵,其间一千二百余里,虽乘奔御风,不为疾也。……每晴初霜旦,林寒润肃,常有高猿长啸,属引凄异,空岫传响,哀转久绝。故渔者歌曰:‘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。’”江陵,今湖北江陵。
【语译】
清晨起,辞别了,彩云缭绕的白帝城,赦还顺水下江陵,千里程,一日便可归。只听得,峡中猿声,属引相呼,此起彼伏啼不住;不觉间,小舟儿轻捷,已过了千重万重山。
【赏析】
本诗笔势流转,为当时欢快心情写照。前二句一写起点,一写终点,见心情急切。三句稍作顿留以蓄势,四句再宕开,便觉饱满充沛,回荡有致,而无剽疾轻滑之弊。白帝城,三峡猿,历来都用作凄哀的意象,而于此诗中一派欣欣向荣气象。一切为我所用,以情兴驱遣万物,正是谪仙本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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