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唐诗300首》153.书边事

零下128度 诗词 134

         书边事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张乔
调角断清秋②,征人倚戍楼③。
春风对青冢④,白日落梁州⑤。
大漠无兵阻,穷边有客游⑥。
蕃情似此水⑦,长愿向南流。
【注释】
①据今人周祖撰、贾晋华考订,本诗写凉州一带干戈消偃、蕃情归顺情况,与史书所载懿宗成通四年(八六三)至广明元年(八八O)张义潮收复河湟诸州事相合。②调角:吹角。乐律曰调,引申为奏乐。唐方干《听段处士弹琴》:“几年调弄七条丝。”角即号角。断清秋:消逝于清秋。③征人:远征戍边之人。④青冢:汉王昭君和亲嫁匈奴呼韩邪单于,死后葬塞外,塞草秋白,昭君墓草独常青,称青冢。在今内蒙呼和浩特市西南。此处青家取其象征意,非实指。⑤梁州:梁州当系凉州之误。梁州在今陕西南郑,非边地。凉州在今甘肃武威,为边州,河徨十三州之一。⑥穷边:即远边。⑦蕃:指吐蕃,古藏族,河湟诸州自代宗宝应年间起陆续为吐蕃所据,至懿宗大中间起陆续收复。陷落七八十年。张义潮收复凉州在懿宗成通四年。广明年后,诸州又纷纷为吐蕃复据。似此水:凉州境内马城河等为黄河支流,由此向南流入黄河,当指此。似此水,谓吐蕃人情归顺如支流南入黄河。
【语译】
    号角声在清迥的秋空中远飏,守边的战士倚望在戍楼。昭君的青冢似乎常迎着春风,白日坠落在边域凉州。浩瀚的沙漠中,近来止歇了连年兵火;遥远的边疆,终于可有远客来畅游。我想蕃bō邦的民心,也像大河的支流;归根结蒂,愿意向南流。
【赏析】
    本诗算不上好诗,最大的败笔是既云“调角断清秋”,又云“春风对青冢”,究竟是秋是春,读者不懂,作者怕也未曾细思。这绝不能用“中国诗重意尚虚”来搪塞,实在是晚唐人常有“凑对”的坏毛病。看来张乔是先有了“白日落梁州”这一佳句——这句确实好,境界宽大悲壮——但未有相应的上句,便用了青冢春风的熟典来凑合一下了。这一来,不仅春秋扞格,就连青冢的地理位置也与梁州或者凉州大不吻合。语译中译“春风”句谓“昭君的青冢,似乎常对着春风”,也不过是笔者企图将它勉强说通而已,这是需要说明的。此外“大漠”、“穷边”一联直白无味,末联“此水”之突如其来,也是难以恭维的。而首联似写边愁,结末弄出个歌颂升平,也极难协调。
    诗既不佳,何以要选入,恐怕除了“白日”一句甚好外,主要在尾联“蕃情似此水,常愿向南流”。这类立意最惬合蘅塘退士温柔敦厚的选诗标准了;拔高点讲,也算是愿山河统一的爱国心吧。看来“政治标准第一,艺术标准第二”由来已久。

懿,读音:
[yì]:美好(多指德行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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