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唐诗300首》144. 早秋

Mr.PLB 分类:诗词

       早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许浑
遥夜泛清瑟①,西风生翠萝②。
残莹栖玉露③,早雁拂金河④。
高树晓还密⑤,远山晴更多⑥。
淮南一叶下,自觉洞庭波⑦。
【注释】
     ①遥夜:长夜。泛清瑟;弹瑟。唐时瑟一般为二十五弦。瑟音清和,故称清瑟。泛,晋《和声歌》:“黄丝饵素琴,泛弹弦不断。”泛、弹连用,知为弹奏指法。乐曲之和声、散声称泛声,泛当与此相关。此处则泛指奏鸣。②翠萝:萝为攀援植物。此泛指林丛。③残萤:萤火虫秋来将尽,故称残。玉露:露水的美称。
陈徐陵《为护军长史王质移文》:“比金风已动,玉露早圆。”④早雁:初秋南飞之雁称早雁。金河:秋日之银河,秋配五行属金。按《礼记·月令》云:孟秋之月“凉风至,白露降”;仲秋之月“鸿雁来,玄鸟归”。三、四两句切此物侯。⑤“高树”句:秋日叶落,因早秋,故还密。⑥“远山”句:秋气高爽晴明,山势更见其远。
⑦“准南”二句:即贸岛“一叶落知大下秋”之意。《淮南子·说山训》:“见一叶而知岁暮”;《楚辞·湘夫人》:
“洞庭波兮木叶下”,此化用二句之意。
【语译】
     迥远的夜天下,我抚拂着清瑟;初度的西风,从翠绿的林丛生起。残存的萤火虫,在秋露如玉的草上栖息,第一批避寒的大雁,拂过秋空的银河南飞。天已拂晓,高耸的林丛,秋叶尚茂密;秋空高晴,远山因着它的衬托,显得分外重重叠叠。第一片落叶在淮南凋坠,当可远感,洞庭湖上泛起了盈盈秋波。
【赏析】
     这是一首节令诗,基本的要求是贴切所赋咏的时令。本诗中西风初生,残萤栖露,早雁拂过明净的秋空银河等等,都是早秋典型的物候。但这些都不足称道,稍有诗歌修养者都能做到。我欣赏的倒是以下二点。
一是“高树晓还密,远山晴更多”一联,不用任何标示性字样,却体现出对早秋景物深入物理的观察。“晓还密”,则到晚间又如何呢?隐含着秋风落叶之想。山是亘古不变的,又如何会显得更“多”呢?又隐含着秋空高晴之意。这“还”字、“多”字都下得极好,看似无理却有理,且意脉直透尾联“一叶下”。
     二是诗的起结。《庄子·齐物论》说有天籁、地籁、人籁。各以其性发出声响,却“道通为一”,无非自然。诗的中部写景是地籁。起句的清瑟,是人籁,瑟又主秋声,瑟声似乎渗透到地籁之中,而归到尾联“淮南一叶下,自觉洞庭波”,“一叶落知天下秋”是天籁,于是可知诗人之心与早秋的天地万物融合一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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